標題from Ryan McGinleyㄧ張主題名為 Running Field的照片,本來要放圖後來變心



最近這幾個禮拜幾乎維持睡很晚起床,吃吃喝喝做家事昏沉一下上網看電視新聞或是十二點半重播的天哈北木新陪小蝸玩,很快天色逐漸暗沉,這時候不得不翻一下書,緊接著晚餐時間吃飽喝足後再繼續昏沉一下做家事(最好是有這麼多家事可以做)看一下我們這一家或是櫻桃小丸子終於開啟Itune撥音樂,打開word那個名為論文1的檔案(取做論文1就是面對可能要寫很多版本的意思?)開始敲敲打打平均每打三行算一下字數無限巡迴。



面對論文的焦慮和實際作為的不對等失衡狀態取得平衡的方式就是不斷去借書,每抱一疊書回家就開始更焦慮自己怎麼不早一點開始看這些書,於是打著反正也看不完的心情借了一大疊但有唸的卻始終是那幾本,更糟糕的是有些書借都借了,讀書筆記都記下了就硬是想要套用在論文中,也不管是不是適合。

不過前幾週和同學吃飯聊到蘭嶼經驗倒是很能和論文產生光合作用(只是想亂舉例不用太認真)。

聊到在蘭嶼第一個晚上被約去野銀部落的教會旁喝酒吃烤肉,教會裡面的人祈禱方式是屬於基督教的一支靈恩派(註一),璟瑜說我們在吃吃喝喝時裡面的信徒發出很熱鬧的聲響進行禱告,我當時一直以為他們是在為數日後的頭髮舞進行練習,可見當時的我只顧著吃喝啊!

上網查了一下靈恩派的資料:

靈恩派就真理來說與基督新教一致,重視基督徒的個人屬靈經驗,但多了許多基督傳統教派所沒有的現象,例如說方言、醫病神蹟、先知預言,他們相信聖靈並不偏待人,每個人都可以且應當被聖靈充滿、被聖靈掌管,認為被聖靈充滿和「說方言」有關,人若被聖靈充滿不久就會有說方言相關的恩賜,每位信徒都有聖靈所賜的恩賜,也就是靠著聖靈行神蹟。」


當聖靈充滿在體內時會不受控制的說出方言,但這種方言不是指特定的地方語言,而是專門屬於這個教派內流傳的語言,是神的話語,信徒相信這種聖靈的作用讓信徒與神更加接近,是所謂「聖靈的浸」。

論文主題說是塗鴉也可以說是一種對語言進行的反叛,因為目前讀比較詳細的只有卡西勒,所以直接引用他對於語言的看法,卡西勒認為語言可以分成兩種:強調理性邏輯為了溝通和闡述思想的「邏輯性語言」以及從感嘆出發,為了抒發情感以詩性藝術表達呈現的「神話語言」,而我想要著重的正是這種不重視文法規則,以抒發情感為主的神話語言,有許多古老的學者認為語言的起始正是源自這種神話語言,伊比揪魯、達爾文、王安石、孔德當然還有卡西勒,他說:語言最初並不是表達思想和觀念,而是表達情感與愛慕的。

這句話感動我很久,長期以來一直不知道怎麼完整訴說的那個不知道該怎麼辦甚至質疑自己溝通能力自以為是的委曲好像可以化解了,這種語言起源類似於情緒發聲的感嘆說在宗教也有表現:

靈恩派所說的方言沒有人類可以理解的語法和文法結構,無法被其他人理解,最初使徒獲得這個恩賜後可以更加方便地傳道,突破不同地域不同語言的隔閡,加強與不同地方的人的溝通能力。」


在網路上查到靈恩派的資料半數以上批評是一種巫術,稱這些神奇的能力有些並非來自靈能,而是邪能,信仰者容易走火入魔成為異端(因為有些規定不能使用ㄧ般人的醫治方式,記得前陣子在新聞看到堅持不肯讓女兒輸血的父親,好險有救回ㄧ命),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在於靈恩派太過注重情緒的抒發而忽略聖經的要義,有趣的是靈恩派的族群以經濟較不寬裕、教育水準較低的藍領階級為主。


這種對於聖經教義理解程度的批評,不正是學院裡對於理論闡述精闢與否責任的另一種展現嗎?說話的方式、表達的能力、理解的透徹,不是說不需要,而是在過於強調的同時好像某些被鎖死的意義失去了其他的可能,宗教教義在韋伯的《基督新教與資本主義精神》正是傅柯所說的「異化的內化」,將教條完整的融入於生活,善與惡、是與非、節儉的美德,這些宗教倫理觀的表現變成人接近上帝最普遍的形式,所以卡西勒認為如果個別的偉大宗教改革家想使人聽見和理解他們的話,就必須不僅用上帝的語言而是人的語言來說話,透過語言上帝落入凡間,但在達悟人的宗教儀式中,我感受到的是神與人同在。



對原始人來說,自然與社會是難分的整體,但是當人類為了能夠溝通和表達,迫使自己進入看似有準確答案的理性語言中,因為巫術的不可控制使人為了要維持生活的穩定在遠離自然的同時開始拒斥巫術,但拒斥巫術使人感受到孤寂和絕望,只得重新看待語言和實在之間的關係,語詞的巫術功能消失了,代之的是語義的功能,語言不再具有神秘的力量,從這時候開始理性語言和神話語言決裂,神話語言被當作是累贅,是那個在《楢山節考》(註二)中被丟棄的有智慧的母親。


最近的思緒就一直被這所糾結而無法前進,突然跳到巴赫汀似乎太遠了些。想說放上來祈求有宗教類似經驗的人給予解答。

註一:蘭嶼宗教信仰以基督教為主,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小教堂,而向信仰天主教的大學同學曾襖特請益後他說天主教也有類似靈恩派的宗教團體叫做「聖神同導會」,但天主教徒稱「聖靈」為「聖神」,經由帶領祈禱後進入類似的狀況,不稱作「方言」而叫做「異語」,聚會當中有時也會有一些治病的行為,也是天主教體系中較為小眾的一支。」

註二:深澤七郎的小說,兩度被改拍成電影,敘述日本古代信州寒村的山林內棄老傳說,在鄉下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老人到了70歲就要由家人背到深山野嶺等死,我用這個故事比喻神話語言看似較無實用性價值,但其實深富內涵,就像被遺棄擁有豐富生命經驗的老人一樣。

創作者介紹

all of them are whispering at my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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