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將頭枕在我的肩上睡著了
雙手環抱著我的腰際
睡著之前
妳喃喃地說:馬麻我真的好失望

 

時間倒回至十分鐘前
妳帶著雀躍的步伐
手上拎著下午我們一起去買的菠蘿麵包
詢問我可不可以吃
那語氣滿溢沒有想到會被拒絕的期待
我帶著昏沈的腦袋,用最短的時間盤算

 

妳已經刷過牙了
而且妳已經很累了
下午回家踏進門的剎那打了一個哈欠
妳自己告訴我妳想睡覺了
吃個麵包至少又花二十分鐘
時間成本划不來
對身體沒好處
最重要的是
妳偶爾也需要一些無傷大雅的失落經驗點綴生命

 

於是我拒絕了妳
換來立即的崩潰、尖叫和眼淚

妳斷然沒想過會被拒絕
因此失望的感受極大
驚訝被背叛的眼神
還清楚映在我的記憶裡
我差點就要把出口的話收回
但忍住了

 

妳繼續傷心、悲憤
不斷嘗試努力告訴我妳急遽的渴望
我狠下心繼續拒絕妳
將妳的傷心解釋成失望
妳同意了這種說法
不斷復述著妳的失望

 

我抱著妳、擦乾妳的眼淚
承諾麵包專屬於妳
只是此刻還需要忍耐

妳確認期待暫時無法實現
但它不會溜走
只是被延緩
妳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擁有權
情緒稍稍平復
但還是無法克制澎湃的慾望
依舊哭泣、依舊喃喃訴說心中的難過
我一樣摟著妳
告訴妳我會陪著妳
肯定著妳的失望

 

然後妳就這樣
慢慢閉上還沾染著淚珠的雙眼
沈沈地睡著了

 

早晨。

說要幫我搧風結果只幫自己擋太陽

 

她說諮商室像玩具國,在諮商室太寂寞跑到沙發區看書

 

發現玩具拿過來玩可以解決寂寞的問題,還說她用籃子拿一次可以拿很多,拿完媽媽差不多弄好要走了再拿回去收

 

來溜滑梯

 

 

溜滑梯燙燙的

 

盪鞦韆不肯下來熱死我

 

看哥哥姊姊打籃球不肯回家熱死我

 

 

蕃茄陪媽媽回學校辦公,自備扇子說要幫我搧風。想說來溜個滑梯結果熱死人,現在在籃球場看哥哥姊姊打球不肯離開,救命喔。看完哥哥打球(好說歹說才勸走)妄想悠閒散步回家,又卡住每個點都要待一下不肯走,說她還不想回家,又好說歹說才回到家,媽媽腰和腿已斷,四點預計回家回到家已經六點,用最後的力氣洗刷自己和臭蕃茄。臭蕃茄洗完澡說要玩球,媽媽已無力回應。

 

 

遇到一個帶小姐姐的阿公分吐司給番茄餵鴿子

 

晚上韋媽問蕃茄會不會熱,蕃茄回阿嬤:我不會熱,但是我馬麻會。知我者非蕃茄莫屬!

 

學媽媽教數數

 

我終將越來越常望向妳的背影,追趕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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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m are whispering at my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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